敦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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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考古报告要义——《敦煌石窟全集》第二卷《莫高窟第256、257、259 窟考古报告》编后

黄文昆

敦煌研究. 2025, 0(4):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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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石窟考古报告全集的第二卷《莫高窟第256、257、259 窟考古报告》于2024 年初出版问世。本文概述对本卷三个洞窟结构、内容和历史脉络的新的认识，检视考古报告编写的经过以及所遵循的原则和体例，强调石窟考古报告对于石窟研究和石窟保护的重要意义，提出当前编写石窟考古报告的两个关键性的问题：一、必须进一步加强对石窟寺考古报告重要意义的认识。石窟考古调查，是石窟寺研究的必由之路。考古报告又是石窟保护的终极手段。需要重视产生于考古调查同一过程中的报告文本、测绘、摄影三个环节的有机融合。二、尽最大可能确保考古报告的科学性。考古调查中资料、数据的准确、可靠，是报告科学性的切实保证。洞窟文物的测绘，当前应尽可能基于三维激光扫描的方法，而以摄影测量或其他技术甚至手工测量作为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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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石窟寺考古中的“测”与“绘”

李珊娜

敦煌研究. 2025, 0(4): 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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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考古报告《敦煌石窟全集》第一卷与第二卷的测绘实践经验与成果，按照先测量后绘图的工作流程，系统阐述在数据采集阶段，利用GPS 定位、设立控制点、三维激光扫描、数字图像拼接及近景摄影测量等技术手段的具体应用与技术要点。从考古绘图的专业视角出发，围绕投影面选择、平立面关系处理等核心要求，深入探讨了确保考古绘图准确性与科学性的关键技术要素。强调了在石窟寺考古报告中，精确的测量工作与严谨的绘图工作相辅相成，共同完成考古报告中全面、科学的记录与展示石窟文化遗产的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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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中的转轮藏经楼钟楼形象及附带遗址讨论

孙毅华1 周真如2

敦煌研究. 2025, 0(4):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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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州东千佛洞石窟属于敦煌石窟范畴，其第7 窟开凿时代为西夏。西夏与中原宋辽金并立并接壤，第7 窟一幅建筑图像受中原影响较大，特别是转轮藏经楼与钟楼形象。通过与莫高窟壁画及宋代窟檐等进行比较，该窟的经楼形象既保留了敦煌石窟的一些建筑古制，又呈现出中原宋辽金壁画中的新形式。经楼图像所表现的藏经方式，采用了转轮藏形式，是敦煌石窟首次发现，与现存于河北正定隆兴寺的转轮藏相似。在距此不远的锁阳城塔尔寺佛寺遗址，据考古调查，塔尔寺在西夏被废弃。通过敦煌及东千佛洞第7 窟壁画相关研究，并根据该窟转轮藏图像与考古资料数据，绘制了塔尔寺转轮藏的想象复原图，延续了中古时期敦煌壁画佛寺里钟经楼对设的典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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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议榆林窟第12 、16 窟功德主及其营建时间

刘宏梅1、陈菊霞2

敦煌研究. 2025, 0(4): 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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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榆林窟第12、16 窟的供养人及其题名入手，对第12 窟存有争议的慕容归盈与慕容保实的辈分问题、第12 窟前甬道题名为“瓜州刺史”的供养人身份等问题做了分析，认为慕容归盈与慕容保实为祖孙关系、第12 窟前甬道题名为“瓜州刺史”的供养人是曹元忠。同时，还辨析了第16 窟的窟主不是通常所说的曹元德，而是时任瓜州刺史的曹元忠。最后，将第12 窟的建成时间判定在曹元深掌权时期，将第16 窟的建成时间判定在曹元德掌权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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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石窟北魏菩萨头像等五件流散文物的复原研究

高俊苹

敦煌研究. 2025, 0(4): 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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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介绍了五件不同来源的龙门石窟流散文物，分别为实物回归、数字化回归及保护工程清理出土所得。通过考古学方法，从造像特征、尺寸、凿离残迹、历史资料等方面进行研究比对，结合三维数字实体模型进行现场比对验证，从而确定了这五件流散文物在龙门石窟中的原位。该方法对石窟寺类流散文物的原位探寻、确认及数字复位研究探索出一条可行的技术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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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冈石窟第3窟主室外窟龛的调查研究

吴娇

敦煌研究. 2025, 0(4): 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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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窟是云冈石窟体量最大的洞窟，是一座没有完工的洞窟。北魏窟内未开龛造像，但在窟外雕凿了13 座窟龛，窟龛位于崖壁较高的位置，一直以来未引起国内外学者的关注。2022 年第3 窟实施文物保护工程，窟前大面积搭设脚手架，借此我们对13 座窟龛进行了全面的考古调查。第3 窟主室外窟龛依据洞窟位置与布局、造像风格与题材可分为开凿时间相对明确的三组洞窟。此次调查不仅为研究第3 窟原始营造计划提供了考古资料，而且发现云冈石窟晚期新的洞窟类型与窟内龛像布局形式，同时为了解北魏晚期平城与洛阳石窟间的交流与影响提供了新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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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青神中岩寺摩崖造像第13号龛题材初探

王静娴常青

敦煌研究. 2025, 0(4): 57-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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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青神中岩寺13 号龛内人物造像共计二十五尊，以往学者据此数量判断此龛造像题材为二十五佛。笔者调查研究发现，此龛造像不符合四川地区二十五佛题材造像遗存的龛窟形制与特征，反而与四川地区十六罗汉题材造像的龛形和特征相似，尤其是山岩座这一特点。山岩座是四川地区罗汉题材最常见的搭配元素，但唐宋时期与此元素搭配的尊格中并未有过二十五佛。因此，此龛人物造像的尊格应为罗汉而非佛。在此基础上，本文参考佛典以及现存造像实例，推测此龛造像的题材应为一佛二十四传法祖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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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拉梢寺造像与入华粟特人艺术

李振宇

敦煌研究. 2025, 0(4): 6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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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对拉梢寺造像中的粟特艺术因素进行分析，笔者认为，拉梢寺造像在大佛佛座的构图及造像细节方面反映出一些粟特艺术的特征；同时，从图像制作的角度考量，造像中呈现出的浮雕样式可能在北魏已经出现，与入华粟特人石葬具等图像的诸多相似则进一步表明，一些带有鲜明粟特艺术元素的粉本、画稿及制作技术等有可能作为可通用的资源，同时流通应用在石窟造像与墓葬。这不仅成为拉梢寺造像的图像来源和其独特表现的重要原因，更进一步强化了我们有关印度、波斯萨珊、粟特艺术对中国本土造像影响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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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般涅槃经后分》的传入及对莫高窟涅槃经变情节的影响

魏迎春唐露恬

敦煌研究. 2025, 0(4): 8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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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世经录载《大般涅槃经后分》于唐麟德年间在波凌国译出，后于仪凤年初传入中土，然新见一敦煌《后分》写经，其题记所示抄写年代比传世佛经目录记载更早二十余年。《后分》传入中土后，唐宋时期佛学界对此经是否为《大般涅槃经》之续颇有疑虑，但从敦煌写本及壁画皆可见敦煌认可《后分》为《大般涅槃经》之续。对写本的考察发现，敦煌僧众将《后分》两卷内容直接置于四十卷次《涅槃经》之后编为第四十一、四十二卷；对壁画的研究可见，《后分》的传入甚至促使莫高窟涅槃经变画更换底本，涅槃经变中的相关情节因此发生改变，此变动在第332、148 窟的涅槃经变情节对比中可以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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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抄到宋刻：《庄子》文本演变的唐宋因革

谢明

敦煌研究. 2025, 0(4): 8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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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抄本到刻本是文本演变史上非常关键的环节，奠定了宋代以后文本的基本面貌。由唐入宋，《庄子》在承继旧本的基础上，又发生了不少新的变化，是其文本史上的“唐宋之变”。就题名来说，宋人对《庄子》书名、篇名的题法及格式其实皆源自唐抄本，又稍加改变。就部卷来说，宋人吸取唐代流行的内、外、杂篇三分法，但一改唐代三十三卷的分法，以篇数和字数为标准划分为十卷；就篇章来说，宋人改变唐人分章的做法，全篇皆不提行分章。在文字方面，宋人改俗体异体为正体和通用字形；将常见习用通假字恢复为正体；厘清古今字之别，少数统一用古字，多数统一用今字，使二者界限分明；在此基础上形成一个用字相对规范、字形比较统一的标准文本。受前后句式结构影响，《庄子》文本内容更加整齐、简洁，更倾向选择四字格式，追求对称骈偶，并删削唐五代抄本中不必要的句末虚词；文字形式也更加整齐，多倾向偏旁类化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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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文献P.4518（9 bis）敕牒官印年代考——兼论现存10-12 世纪“中书门下之印”

张雨

敦煌研究. 2025, 0(4): 97-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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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文献P.4518（92bis）是一件颁降于北宋建隆三年（962）正月之后的中书门下敕牒残片，受付对象为金光明寺僧惠清。现存钤于6 件五代至北宋敕牒上的中书印蜕，属于5 枚中书印（后唐印1 枚，宋印4 枚）。而惠清敕牒所钤印蜕与之均不同，且差异明显。结合宋初官印改铸史料可知，惠清敕牒中书印为北宋初年沿用的后周旧印，其使用下限为乾德三年（965）九月重铸中书门下印之前。此外，吉林发现的两枚“中书门下之印”实物，有学者认为是流落的北宋印，但其印文与现存4 枚定型之后的北宋中书印文特征不同，故可排除其为宋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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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历占文献所见“岁首”“五月五日”与“正月一日”考——兼谈七曜历占传入中国的时间问题

周雷杰1 王晶波1, 2

敦煌研究. 2025, 0(4): 109-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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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历法是中西文明交流的重要内容。中古时期，印度、伊朗等西方天文历法知识体系传入我国，并影响到日本等地，七曜历即为其中的代表。综合考察敦煌本七曜历占文献和相关典籍，考辨各文本逢“岁首”“五月五日”或“正月一日”推占吉凶的差异，可知七曜历占在东亚传播时出现了直译、转译和意译的不同写本系统，而且该七曜历占传统当系 7 世纪初即隋末唐初由中亚传来，可谓兼具中华文明和域外文明等多元文化因子的综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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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写卷颜师古《玄言新记明老部》研究

吴文文

敦煌研究. 2025, 0(4): 11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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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写卷《玄言新记明老部》是唐代颜师古撰写的一部以揭示《老子》各章章旨、探讨相邻两章逻辑关系为主要内容的残卷，保存了《老子》一至五十七章的相关内容，五十八至八十一章缺失。《玄言新记明老部》对《老子》经文以及王弼注的校勘都有较高的参考价值，可以为“大制不割”归属《老子》第二十九章提供简帛《老子》之外的新证据；印证了王弼为什么对《老子》第三十一章未注一字的原因；可推测《隋书·经籍志》中《玄言新记明庄部》一书内容；对简明扼要地概括《老子》章旨、探讨相邻两章的逻辑关系提供了重要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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蹹麹囊与蹹臼囊

叶爱国

敦煌研究. 2025, 0(4): 12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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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鲁番出土文书中有一类名叫“随葬衣物疏”的文体，其中多处提及“蹹麹囊”“蹹臼囊”，整理者一律校为 “蹹鞠囊”，本文认为此校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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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西域都护府管辖三十六国到五十五国的演变——基于敦煌汉简文献的考察

司豪强1, 2 郑炳林1

敦煌研究. 2025, 0(4): 127-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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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等史籍对西汉西域都护府管辖范围变化记载模糊，而悬泉汉简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第一手资料。“西域”作为官方专属地名被广泛使用，始于郑吉任西域都护。西域都护府最初仅辖塔里木盆地三十六国，后匈奴款附，其势力扩张，将东天山十余国、葱岭以西大宛等国亦纳入版图，三十六国增至五十五国。此外，西域都护府对乌孙等国影响力也逐步增强。这表明西域属国数量增多，不只是辖地内部的析分，更是管辖地域扩展、统治力度加强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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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代敦煌地区榨油技术初探

郝二旭

敦煌研究. 2025, 0(4): 136-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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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五代时期，植物油在生产和生活中的作用日益重要，榨油技术因此得到普及与发展。敦煌文献中有大量与当地榨油作坊——“油梁”相关的记载，较为全面地反应了当时榨油业的生产状况。通过对当地油梁所使用的各种器具、物资以及油料开展针对性的分析，探讨了当时的油料加工技术如炒制、破碎、蒸制、包裹等主要工序，并根据不同文书中油料的压榨记录推算了黄麻的出油率。在此基础之上，还对当时敦煌榨油业的加工标准量进行了初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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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悬泉置墙壁题记与谒舍

马智全

敦煌研究. 2025, 0(4): 145-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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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悬泉置发现墙壁题记的房屋F26，发掘报告认为是办公用房。但额济纳汉简、肩水金关汉简记载公示性质的扁书要题写于“乡亭市里门外谒舍显见处”“乡官亭里市里谒舍”，而传世文献又记载“谒舍”为客舍，由此可知悬泉置题写墙壁题记的房屋不是办公用房，而是供过客住宿的“谒舍”。谒舍在住宿功能之外，还有社会交往与信息公示的功能，是汉代文化传播与社会治理的重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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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灵寺石窟上寺历史年代考略

曹学文

敦煌研究. 2025, 0(4): 15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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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灵上寺是炳灵寺石窟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有其相对的独特性。由于资料的缺乏，炳灵上寺的历史沿革一直是一个比较模糊的问题，其起始年代和发展演变过程长期以来争议比较多。为了探讨炳灵上寺的历史，本文以新发现的碑刻题记和有关历史文献资料为抓手，结合炳灵上寺的其它文化遗存，进行细致的梳理研究，力图厘清炳灵上寺历史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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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第0卷, 第4期　
刊出日期：2025-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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